當媽媽的第一個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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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的生日總是早早開始計畫,無論是和朋友聚餐或是和老公旅行,大概一個月前我就會自己開始偷偷期待生日的到來,好像那天自己真的是很特別的一樣(明明自己身邊同天生日的人就有三、四個了),即使工作加班再忙,也從來沒有忘記要等到生日的凌晨12點,自己跟自己說生日快樂,還有等老公打電話來。有時候在路上看到車牌裡面有我生日的數字都會特別看兩下,或是看到時間的阿拉伯數字裡出現了生日的數字也會覺得今天一定是特別幸運的一天,對自己生日這麼敏感的我,真的是萬萬沒有想過自己會完全忘記生日已經悄悄來到。等我回神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生日當天快凌晨一點了,老公急忙跑來洗衣房親了我一下問我怎麼等了這麼久還沒回房間。但為了洗兩批寶寶的衣服還有摺我們的衣褲,我是認真地完全忘了要跟老公一起倒數。老公使出那老掉牙的把戲說:「沒關係,我們的世界還沒12點喔!還有8分鐘才到12點」,於是我們把凌晨一點鐘當成12點來慶祝,老公摟著我陪我重新倒數一次,「3、2、1,老婆,生日快樂!」原以為會是充滿餵奶、餵副食品、換尿布、哄睡、煮飯這樣可以想像的一天,但老公總是有魔法讓它變得不平凡,而Joanne也在這一天給了我一個最棒的禮物。

生日的早上是個陽光普照的早晨,一早餵完奶和副食品,把自己和女兒全身髒兮兮的衣服換掉,走進衣櫃裡拿出很久以前準備好要和女兒第一次一起慶祝自己生日的母女裝,買的時候覺得好可愛喔,現在一看才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懷疑自己是否還適合這麼裝可愛的粉色蝴蝶袖和粉色澎裙,於是想找老公給他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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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聽見我的呼喊,這時從廚房緩緩走進房間,手裡拿著一大束的粉色玫瑰花,精神抖擻地說:「老婆,生日快樂!」看到的時候真的是嚇了一大跳!我們早已說好結婚後的任何節日都要省錢,所以好幾年的生日他固定送我一支我最喜歡的向日葵,完全沒有想到會收到這麼一大束的玫瑰花,當下真的又驚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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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收到他買的12朵玫瑰花,印象很深刻在我們16歲初戀第一次約會的時候,他送的是11朵玫瑰花,那時候還特地跟我說花語是「一心一意」,這次的12朵,他說花語是:「心心相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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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老公又去冰箱拿了一個藏在牛奶罐後面很小的起司蛋糕並點上蠟燭,跟我說現在家人朋友都不在身邊,所以今天他多準備了一個小蛋糕,讓我一整天可以吹很多次蠟燭!HV9A5725.jpg

接著我們等寶寶睡完她的早晨回籠覺,一起在家吃了簡單的中餐,老公一邊餵Joanne吃副食品一邊跟我講著下午的慶生計畫,Joanne一邊喊著她最近學會的:「叭叭、巴巴!」父女兩人甜蜜的說說笑笑真是讓媽媽有點羨慕,已經喊了近一個月的爸爸,還是沒有聽到她講一句「媽媽」,即使知道嬰兒發「爸爸」的聲音比較容易,心裡還是不免有點嫉妒老公。過了一會兒,就在我準備起身收拾餐桌的時候,Joanne突然間看著我輕聲地說:「麼麼、抹抹」,當下我睜大眼睛愣了兩秒,立刻和老公雙眼對看,試圖確認我聽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馬上Joanne又重複了一次「麼麼、抹抹」,我忍不住尖叫了一聲,「天啊!Joanne叫媽媽了耶!在我生日這天叫我媽媽耶!」我戲劇般地把她抱起來轉圈圈,這真的是Joanne給我最棒的生日禮物了啊!我想我這輩子永遠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第一次聽到女兒喊我媽媽的這個瞬間,太美妙了!HV9A5784.jpg

(題外話:馬上在那之後她又回到完全只有叭叭、巴巴、爸爸的世界了!囧)HV9A5928.jpg

下午老公計畫帶我們去他喜歡的河濱公園看夕陽,我打包了女兒的尿布、濕紙巾、喝水杯等等。雖然跟Joanne一起穿得很lady,但還是要帶著那大大的媽媽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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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帶著Joanne來到這個非常寧靜廣闊的海灣,Joanne開心地不停大笑,我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裡,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她仍在我的肚子裡,現在已經能這樣將她抱在手上了,我無法形容自己有多感激所擁有的一切,但她的笑容我每天都小心翼翼地好珍惜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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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出門特別興奮,陪我唱了生日快樂歌,但還沒陪我們看到夕陽就在推車裡睡著了,原本覺得很可惜寶寶沒有一起欣賞到美麗的夕陽,但這時老公嘴角上揚賊賊地笑了一下說:「這樣不是更好嗎?我們就有兩人世界了,可以假裝像以前一樣一起過生日了!」HV9A5278

這時老公看了一下推車確認寶寶熟睡後,偷偷摸摸地拿出了他藏在推車下的一朵向日葵給我,然後表情瞬間變得很像小孩子一般地奔跑過來把我整個抱起來說:「妳的生日還是不可以少了向日葵,因為妳總是像太陽一樣帶給我正面的能量。」聽到的時候其實我真的有股衝動想掉淚,在這過去懷孕和育兒的一年裡,一直以來充滿正面能量的人其實是他,總是在我最挫折和傷心的時候,不斷地告訴我,我已經很棒了、我已經很努力了。儘管有好幾個晚上,為了育兒的小事,我忍不住躲在書房角落啜泣,他都會握著我的手靜靜地陪我、盡他最大的力量與我一起照顧好寶寶和這個家。這短短的一年裡,我們雖然一起相處的時間變得分秒必爭、一起看的電影十隻手指頭數得出來、一起出門嘗試新餐廳的次數幾近零、一起好好坐下來談天的時光還需要先跟對方先預約時間,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斷地在改變,但老公樂觀地和我說:「這只是發揮了我們以往遠距離的精神而已,我們更要學習把握當下,珍惜彼此。」我想他是對的,生活忙或不忙,珍惜我們所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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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確認寶寶還在熟睡,老公繼續摟著我一起靜靜地看了夕陽,他非常非常非常認真地親了我,他說:「這樣不就馬上回到以前約會的時候了嗎?」那股溫暖為我抵擋了太陽下山後的冷風,我念著他給我的生日卡片裡寫的: “And every year we share just makes me love you even more."(與你分享的每一年只讓我更愛你多一些),但我忘了告訴他,我也是這樣想的。希望自己能像老公一樣,永遠不忘給對方多一點時間,也永遠記得戀愛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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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推著仍在熟睡中的寶寶,一起慢慢散步回到車上,回家後我們像平常一樣煮了晚餐,老公拿出準備好的另一個大起司蛋糕,為我再次點上蠟燭和唱生日快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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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真地許了三個願望,但在我們準備要一起吹蠟燭的時候,寶寶已經一手將蛋糕狠狠地捏下去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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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歲的這一年,身份上的轉變給了我好衝擊的震撼教育,除了經歷了此生時間和睡眠最缺乏的生活,也經歷了各種以前沒有嘗過的挫折、無助、自我懷疑、反省和調整,不論是在婚姻或是與每個人的關係裡也都出現了無法預測的化學變化,但是這一路走來,老公、女兒,還有所有身邊的家人及朋友都毫無缺席地陪伴著我,有的是即時的電話解題、有的是滿滿的訊息鼓勵、有的是緊緊的擁抱、有的是輕輕的一聲「妳真的很棒很棒了!」,無論是哪種形式,都是這一年裡我源源不絕的力量和元氣來源,在此向看這篇文章的你們,說聲謝謝,謝謝你們這樣溫暖地存在我的生命裡。接下來的這一年,我也會盡我最大的能力陪伴及協助所有愛我的人,願大家一起這樣平安有愛地再跟我一起老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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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想想,我發現原來我不是因為今年的生日不特別才忘記那凌晨12點的,而是因為每天的每分每秒都感到充實而幸福。生日與否,天天都是值得慶祝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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