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Joanne –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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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Joanne,

滿九個月的妳,是個天天都充滿驚喜的一個月,也是從妳出生以來,我們感受到妳成長學習最快的一個月。妳不僅對這個世界依舊保持熱情與好奇,還非常地愛笑,最近開始爬得飛快、也能站得又穩又挺,更開始踮著腳尖扶著床邊小碎步移動,我們看著妳每天的成長,一邊感動,一邊也責怪時間的殘酷,因為媽媽和爸爸是多麼珍惜與妳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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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當妳熟睡後,我和爸爸總忍不住看著妳稚嫩的臉龐,為妳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每個變化與進步,打從心底感到驕傲。但最讓媽媽感到溫暖的,是那一天,妳第一次對著爸爸喊了聲「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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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一如往常地由爸爸幫妳洗澡,媽媽將洗得全身暖呼呼的妳從浴室裡抱了出來,趕緊拿浴巾為妳迅速擦乾身體,接著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如毛毛蟲般的妳將尿布穿上,媽媽總是想盡快完成這些動作,因為我知道接下來是妳與爸爸一天最開心的時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妳和爸爸開始培養了你們獨有的默契,每當爸爸將吹風機的開關一按下,妳就會自動乖乖地躺平在床上,然後四肢不停地上下前後揮舞跳動,笑得合不攏嘴笑得好大聲。這時候,我總是喜歡靜靜地在一旁看著你們臉上的笑容,享受這樣平凡的幸福。但這一天當爸爸幫妳吹乾了頭髮,轉身開始收拾周遭時,一邊笑著的妳,竟第一次對著爸爸的背影喊出了「爸爸、爸爸」!當下我和老公兩人在第一時間轉頭互看對方,急迫地透過眼神與對方確認我們所聽到的是不是真的,緊接著老公才回過神來興奮地大喊「Joanne叫我爸爸了!Joanne第一次叫我爸爸耶!」,老公那又驚又喜的表情,彷彿就像是一年多前我在迪士尼給他懷孕的驚喜時,他喊得那句"I’m gonna become a daddy!",那樣簡單的一句話裡,帶著這麼多的期待與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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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睡前,就在妳慢慢閉上眼進入夢鄉前,妳又模模糊糊地小聲講了幾句「爸爸、爸爸」,我輕聲地告訴妳,「小寶貝,不要怕,爸爸會一直保護著妳,乖乖入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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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開始,每當妳看到爸爸時,就不停地喊著他,有時小小聲地撒嬌,有時大聲又有力地呼喊,但不論妳是認真地喊或妳是鬧著玩地喊,爸爸的眼睛總是閃閃發亮,因為簡單的「爸爸」兩個字對他來說是這麼的重要,因為這兩個字,就像是在確認他每個嘗試成為一個爸爸的努力。在妳出生的那天,他抱著心愛的妳說他擔心自己不知道如何當一個爸爸,所以他總是非常努力地去揣摩。我看到他用他最荒謬的各種聲音逗妳笑、他想盡辦法假裝在妳面前摔倒讓妳拍手大笑、他用最大的力氣抱著妳到處飛高高、他每天下班都要抱著妳親妳摟妳告訴妳他非常非常愛妳,還有他最喜歡每天與妳的父女早餐時光,有時我會偷偷從床上爬起來躡手躡腳地走近餐桌偷看,看到他為妳準備的早餐,妳每吃一口他拍一次手,兩人笑得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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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開始會有那種爸爸的失落,記得妳剛滿七個月時,夜晚不再需要爸爸每晚抱妳在懷裡哄妳入睡了,那天晚上爸爸走進書房突然抱著我掉了幾滴眼淚,我記得他說:「我感覺自己已經不再被女兒需要了,我好難過」,說真的,當下我有點不太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傷心,不用哄睡不是一件很輕鬆的事嗎?最近我才慢慢發現,對他來說,一個父親的模樣,應該是個能保護孩子且能被孩子需要的角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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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以後的妳不會記得這些關於爸爸的小事,但我知道每當妳喊著「爸爸、爸爸」時,他會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做好這個角色。

非常愛妳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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